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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味道

来源: 万博助手app—铜都晨刊 编辑:唐庆 2020-04-24 09:24:09  

每个人,都拥有不同的记忆,有的人是酸涩的记忆;有的人则怀揣着无比甜蜜的记忆;更多的人是平平淡淡、平凡亲切的回忆。而我的记忆中,常常萦绕那一缕家常的油香……

这场牵挂,也许从朦朦胧胧的孩提时代就已经开始了吧!那是除夕团圆时外公家的一缕油香。每到除夕,外公外婆总是不顾及身体的衰老,将肉馅与米饭亲手捏成小球,伴着金色如阳光般的菜油,“刺啦刺啦”地欢唱。留有掌心余温的肉丸在油中翻滚着,激起一个个沸腾的气泡。对外公外婆而言,每个气泡都是一段过去的故事,一段有关团圆的故事,一段与这肉丸同在的故事。往往在他们回忆过去的时候,我所牵挂的油香也在铁锅中慢慢酝酿……

伴随着亲切的油香,一碗散发热气的肉丸,泛着微黄端上来,我总是不顾上面“嘶嘶”作响的热油,用手抓进嘴里,不大不小,外公外婆一向如此,如此贴心。舌尖触到的第一种感觉便是香,浓浓的,像那种新榨的油,唇齿微微压迫肉丸,金色的外壳便溢出一股令人陶醉的柔软,深深陷入牙尖,就似一股清泉溢出地表,洋溢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和谐感。肉香与油香融合在一起,汇成一股意识的洪流,令我陷入短暂的空白,回过神来,口中早已没了实实在在的肉丸,只有一股久久不散的香味,在口中回荡着、流转着……

迫不及待地再拿起一颗,不知不觉中,碗底只留下肉香与油香,这时,外公或外婆就会贴心地再端来一碗,顺便与我说一个上世纪五十年代甚至更久远的故事。至少,在这一天,我无所谓摄入了多少脂肪,只在意口中的滋味与亲情的温暖。

美好的时光如此短暂,仅仅几年时间,外公离开居住了四十多年的平房,来到一个新的小楼,而外婆则永远离开了我们。

从此,我再也没有品尝过那么香的肉丸,也再难体会到那肉丸中蕴含的热闹了。记得去年,外婆去世后一年,外公在后院的花圃中坐着,在那群花中,将那用了十多年、泛着油香的铁锅静静地放在那里,用木板盖了起来,仰头长叹,不远处,新建的住宅小区正如雨后的春笋一般拔地而起……直到除夕,那儿依旧闪烁着挖掘机的灯光,与家中这一汪如深潭般平静的白炽灯亮光相比,显得那么渺小。

破天荒,外公吸了一支烟,飘飘扬扬的白烟与最后一缕油香淹没在夜幕中。

记忆中的食物总有梦幻的味道,格外让人牵挂,特别是吃不到以后。

现在想想,记忆的味道往往掺杂着自己的情感,但那一抹油香实在令人难忘。

我想,我所牵挂的味道,也许便是城市化进程中的一部分,坚守、孤单,还有乡愁。

张晓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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